大四,别哭 !!!
大四,别哭
――写在大学边上
总序
『写在前面的话』:仅将这些文章献给我大学奋斗过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;同时献给哪些对人生和未来怀揣梦想和激情,并愿意坚持不懈去奋斗的人!
当我又一次拿起书包,走进熟悉的自习教室的时候,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,只是隐隐觉得有一些另类:大四即将离校的时候,又来到了自习教室,说不清楚是为了重新找回坐在自习教室学习的感觉,抑或是为了怀念自己在这里曾经奋斗过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……
看着周围的学弟学妹们,一个个紧张有序的忙碌,或者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学期考试,或者是为了考研。像我这样,没有明确目标,却依然坐在自习教室的人,少之又少。我似乎找到了感觉自己另类的依据――不管是学期考试,抑或是考研,他们都还有足够的时间来享受大学的时光,而我没有;我只有回忆,靠着回忆,好让自己觉得大学就在自己的身边;其实,她已经走远,她是那么的遥远……
仿佛昨天在才来到重庆,走进大学,自己刚刚习惯和喜欢上这个城市、这所大学;而今天却又要离别,离开这个已经喜欢和习惯了的大学,还有城市。似乎自己做了很多的事情,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做。仔细的梳理和盘点,才突然感觉,大学的每一个片段,看似支离破碎,却并不是一盘散沙。借此,将自己的大学经历一一回忆和梳理,以便为自己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。同时,也希望和更多的朋友分享……
2004,从内乡到重庆,命运由此改变……
2004年,对雅典来说,这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,因为第28届奥运会在希腊雅典举行;
2004年,对我来说,同样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,因为我在这一年参加了中国的高考!
至今回想起来,仍然觉得心潮澎湃。那一年,有太多的未知和冒险,从没有感觉如此的虚无和飘渺,似乎命运不属于我自己,她掌握在另一个与我们无关的人手中……所幸的是,在无比的担惊受怕中,我挺过来了,并牢牢的抓住了命运的绳索—我赢了!
从高考到录取
记得2004年是,高考提前一个月举行的第二个年头。大家并没有太多的意见和抱怨—这对任何一个参加高考的人,都是公平的;又或者有抱怨,我们并没有听到,那时候,发条式的生活让我们只关注学习、关注高考,其他什么都与我们无关……
记得高考结束的时候,就开始估分。学校发了标准答案,并配备有详细的阅卷及得分要点,我们估分的依据就来自这份答案。很快估分的结果就出来了,603分,这似乎并不能让我满意,不过,也没有太多的抱怨,感觉上自己还是尽力了,在一定程度上,这个分数代表了自己的水平的。可是第二天,参考了别人的估分情况,才知道自己的结果的确很不理想:班级600分以上的有20多个。而平时,我在班级就是十几名的水平。这让我有些沮丧,不过,也没有特别的在意,毕竟这只是估分,和实际情况还是有差距的。后来,我得到了一些安慰:学校估计的重点线是580分,而地区估计的重点线是560分,这让我稍微有些踏实—毕竟还是高出了重点线20分以上嘛。
紧接着,就是填报志愿—我一直对这个安排颇有微词,分数都没有出来,怎么填写志愿嘛?!可是,不满归不满,自己改变不了,还得按照他们制定的游戏规则去做。我参考了2003年,全国重点大学在河南的录取分数和重点线的差距,给自己选择了几个学校,不高也不低,就是愿意冒险的话就报,取稳的话,就不愿报道那种。我征求了老师的意见,老师没有太多的语言,只是告诉我,这些学校估计都很悬。这让我心里更不踏实。所以只好放弃以前的所有选择,调整姿态,重新选择。老师建议我报考中南大学。可当时,我对这个学校还是第一次听说,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。当时的时间和通讯都不允许我有太多犹豫和考虑的时间。我只好放弃了老师的建议(事后,才觉得老师的建议还是比较科学的)。后来,听说一个同学的哥哥在重庆大学读书,我眼睛一亮:就重庆大学了。志愿就这样定了下来,可事后才晓得,我那个同学的那个哥哥只是在重庆读书,直到毕业,我都没有见过。由于对自己的分数不太满意,我没敢在专业上挑剔—按照录取专业目录,找个几个自以为比较好的专业,把志愿表上的五个空格都填完整。但具体填了哪些专业,我到现在都不知道。以至于事后,很多人问起我填报的专业,我都答不上来,他们甚至觉得我有些发疯和不可思议!
下一步,就是出成绩了。在焦急的等待中,感觉过了很久一段时间,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真实分数:611分,比我估计的稍微高了一些,这让我稍微有些踏实。可是,很快,一个更大的不幸消息来了:河南理科重点线589分—比之前估计的任何一个版本都高。这让我很是恐慌—本来就是冒险填报的志愿,没想到分数比实际情况还要糟糕!但那时,我确实无能为力:报考的信息和档案早转移到了省招生办,提前批的甚至都到了相应的学校了!!
更大的担惊受怕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了。可是我和别人还是有些区别:别人的父母懂得这些,而我的父母都不懂,甚至亲朋中也没有懂得的—我是村子里几十年来,第一个重点大学的大学生,直到现在仍然是。我只能告诉父母,让他们放心,我肯定能上的,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。可在自己的内心,我甚至复读的念头都有过。整天这样的担惊受怕,真让人崩溃。百无聊赖中—我想到了一个办法,为何不和重庆大学联系一下,主动了解一下自己的录取情况?!说干就干,我很快来到我们镇上的网吧,查到了重庆大学的招生办电话(那是我第一次上网,开关机都不会,除了鼠标,别的都不会用,在网吧老板的帮助下,我才找到了这个难得的电话号码)。
拿到这个号码后,我很快和重庆大学的招生办联系上了,刚开始他们只告诉了我重庆大学的本科招生时间,以及在河南的招生时间。我只记下了后面的那个时间(现在也不记得了,只记得是两天时间)。到了重庆大学在河南的招生时间,我很快把电话,有打到了重庆大学的招生办—这次是电脑提示的声音。按照电脑提示音,我一步步操作,也一点点的失望,到最后,我彻底失望了—我没有被录取。我突然想起,当天只是录取的第一天,还有一天的录取时间,我还有机会。
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,我迫不及待的又把电话打到了重庆大学招生办。经过一阵繁琐的操作后,我终于听到了一句:恭喜你,你被录取了!那一刻,我甩掉电话,一下子瘫坐在地上。很久以来,担惊受怕的日子彻底过去了,过去所有的阴霾和灰暗似乎在那一刻终结,我看到了一个无比光明的未来—那是我的!
从内乡到重庆
当被大学录取的那种兴奋渐渐褪去的时候,我发现开学的日子已经悄悄的走来了……我于是匆匆忙忙办理了大学需要准备的东西(主要是户口转移和学费的事情),就上路了。
记得从家走的时候,好像是2004年9月1号,那天是姐姐送我去南阳火车站。在从内乡到南阳的长途汽车上,遇到了一件不得不提到事情,这对我产生了深远的影响,直到现在,甚至以后。
记得汽车刚刚走进镇平的时候,上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: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,背着一个单肩背的那种书包,一头齐肩长发似乎有些凌乱,给人的感觉傻乎乎的,但衣着比较光鲜。对她的上车,大家并不在意;由于我是第一次出远门,自然有些兴奋和不安:我多看了她几眼。她对别人有没有在意她,似乎也并不关心,只是沿着作为之间的通道,从前面的车门一直走到最后,然后又走到了车前面。然后,她说话了,可是我并没有听懂—她说的是外地口音,据我姐姐判断,好像是南方的口音。过了一会,我看到有一个高大的男人,走到了这个女孩的身边,他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。他看起来自言自语,但其实是向车内的人解释:哦,你是说,你家里很有钱,爸爸在外面找了个女人,就和妈妈离婚了,父母都不要你了,你就从家里偷了些钱,自己一个人出来了?这个女孩点点头。那个男人接着说:你是说别人告诉你,你拿的是美元,人家都不要,你想找个人换成人民币?那个女孩又点点头。男人随后问;那怎么换?小女孩回答了一下,好像是说,用一张一百多美元换六张一百多人民币。男人随后就说:那好,我来换。银行要换8张呢。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了钱,换了几张。
这时,女孩另一面,另一个男人似乎受了感染,也要争着换。女孩说,我这里还有。就又和这个男人换了几张。后面有几个男人,似乎受到了感染,都争着抢着要和这个女孩换美元,有点甚至拿出了手机、手表等值钱的东西,而兑换也从一张换六张,变成了一张换两张。这时候,我甚至都有些心动了。坐在旁边的姐姐,看到我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张望,就轻轻的碰了一下我,压低声音说:那是骗人的。我一惊,吓了一跳,似乎感觉到身上有冷汗一点一点的冒出。我才发现,疯狂和女孩换“美元”的人,都是一些高大威猛的男子。我突然觉得特别的害怕,幸好有姐姐坐在我身边。后来,有一个中年妇女,受这些的刺激,她好像换了五张“美元”。随后,有一个夹着公文包的男人,从车的最后面走到前面这个女孩的身边,对这个女孩说:我是附近XX银行的工作人员,我看看你的美元假不假?说着,拿出一张,像模像样的拿出一个“验钞笔”,认真的验起来了,还故意让很多人看到那蓝莹莹的光。随后,他以教训的口吻对这个女孩说:你怎么这么傻呢,在银行这一张换7、8张呢,你只换2张。走!跟我一起下去,我带你到银行换去。一边说,还一边故意骂这个女孩,对女孩推推搡搡的,要求司机停车。
很快,他就带着这个女孩下了车。过了一会,又有一群男人也下了车。我仔细看了一下,才发现,后面下车的那些男子,几乎都是刚才换“美元”的那些。车子重新开动的时候,司机说了句:他们是骗人的!这时候,车上的人,都议论开来,相互问,有没有上当什么的。后来,发现兑换五张“美元”的那个妇女上当了—她一下子在车内哭了起来。她的同伴告诉我们,那些钱是她到南阳看病的钱!毕竟晚了,哭也不能解决问题,同伴给家里打了电话,让家里人再送钱过来,那个妇女则下了车。很多人以异样的心情看着那个妇女下了车,很久很久都没有人说话,车内出现了少见的平静,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……
经过了那一场“闹剧”,一路上再没有出什么意外,汽车带着我们很快就到了南阳。
在姐姐的带领下,我们很快从汽车站来带了火车站—从汽车站到火车站,其实很近的距离,这都是后来我才知道的。火车站前面是一个大型的广场,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大型的广场,不禁有几分惊喜。姐姐催着我去买火车票,我也只好匆匆瞥了几眼那个广场,就来到了火车站的售票大厅。说是大厅,其实小得可怜,不过在当时的我看来,已经很了不起了!姐姐在一边帮我照看行李,我则拿着录取通知书去买票。买票的人很多,小小的售票大厅全是买票的人,甚至售票大厅外面的小广场也站满了买票的人。我站在队尾,几乎看不到队首。可能是出远门的兴奋支撑着我,我并没有感到焦虑,甚至有些享受地站在长龙的末尾,随着队伍向前挪动着悠闲的步子。
等了将近两个小时,终于轮到我了。我询问了一下,有两趟列车:1389和2221。前者是中午12点半出发,后者是下午5点半出发。当时是11点左右,我就买了1389,以便尽快坐上火车。票买好以后,都11点多了,我和姐姐在火车站附近简单吃了点东西,就很快进站了。候车厅不大,人也不是很多,稀稀落落的。出远门的兴奋还在发挥着最后的一点威力,一直到我上火车,这点威力都还没有完全散尽。
当火车开始行驶的时候,这点兴奋逐渐被恐惧所替代:姐姐走了,没有人和我一起了,剩下的路只有靠我一个人走了!想着这些都让我觉得不安和紧张,尤其是,之前汽车上的骗人把戏,要是没有姐姐的陪伴,真的很难说会发生什么。还有一点,让我为难的是,我的车票没有座位,我带了三个包裹,其中一个大箱子,估计有四五十斤,里面全是书籍—有我高中时喜欢的书籍,还有不少刚刚买来的书籍。两个小点的包裹还能勉强在别人的座位下面找到放到地方,那个硕大无比的箱子,只有放在过道上了。每次买水果或饭菜的小车推过来,都是我最痛苦的时候,我不得不用双手把那个几十斤重的大箱子,高高的举起,待小车过后,在放下来。从那时候起,我都开始讨厌那些火车上的小车,和着那些推小车的人。
由于汽车上的那一幕一直在我心里,让我无法放心,一路上我一直很小心:基本上一分钟都没有睡觉,也不和陌生人说话,带着路上吃的东西,也一点都没有吃。即便是他们和我说话,我也只是点头或摇头,不得不回答他们的问题时才说话。我清楚的记得,当时别人给我说话,我紧张的脸发烫,甚至汗水都流了下来,更不敢抬头看他们一眼。
虽然很紧张,很排斥和陌生人交流,仍然有两个人获得了我的信任: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的,好像是穿白色的衣服。她告诉我,她也是从河南来重庆的,在沙坪坝下车。一路上,她给我讲了很多重庆的事情,甚至给我讲了一些做人方面的道理和礼节。这让我对她非常信任,但我并没有表露出来。后来,到重庆下火车的时候,我和她一起,在沙坪坝下了火车,我甚至还帮她把她放在行李架上的箱子取了下来。遗憾的是,下了火车,我再也没有遇到她。另外一个,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,他没有太多的话,也没有给我留下特别的印象。只是在火车到了四川的时候,他觉得我一路上,十几个小时,什么都没有吃,就帮我买了盒饭。在他再而三的说服下,我吃了他买的盒饭。我甚至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对他说起,但是却非常大信任他。遗憾的是,我甚至连他的样子都没有记得……
经过十九个小时的奔波,行驶了一千多公里,我终于来到了重庆。一路上,经过了河南、湖北、陕西、四川、重庆,这么多省市,现在想一想,仍然为那时候的勇气感到自豪!